他只打了一份，就是怕姜月舒不满意，到时候正好可以重新打一份。
‘祁睿’在后面不紧不慢走过来，看着桌上的菜，“哟！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，今天是宴哥打菜？”
‘顾宴’笑了下，伸手就要打‘祁睿’，‘祁睿’笑嘻嘻地躲开。
“抱歉，这几道菜都不太合胃口。”
姜月舒清冷的声音突兀响起，两个打闹的人都愣住了，因为他们一起行动以来，姜月舒很少表达自己的喜好，大多数都是“都行”、“可以”、“还不错”这样的字眼。
能让她说出来，菜不合胃口，这简直是太稀奇了！
‘祁睿’挑了挑眉，金刀大马般坐在了姜月舒的斜对面，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两人间的神色。
姜大校花平日里见人总是温婉地笑着，今天倒是没带笑，身上透着一股清冷疏离感。
“哦哦，那舒舒你要吃什么？我再去打一份，这份一会儿我来吃。”
‘顾宴’回过神来，连忙征询姜月舒的意见。
“西兰花炒虾仁、番茄炒蛋、酸辣土豆丝。”
‘顾宴’也是有些没想到姜月舒居然真得点单了，他连忙端着餐盘重新去打菜了。
‘祁睿’审视的目光落在姜月舒身上，似笑非笑道，“姜大校花今天胃口还挺好！”
姜月舒抬眸，直直望向‘祁睿’，似乎洞穿了他眼底深处的一丝冷漠，轻笑出声。
“我熬了快半个月给‘顾宴’写学习笔记，身体都快要累垮了，胃口自然要好。”
两人目光相对，瞬间火花溅起。
片刻后，‘祁睿’也收了自己平日里那副调侃人的不正经模样，语气恶寒，“是吗？可是……这不都是你自愿的吗？难道还要得到奖励？”
当初姜月舒和‘顾宴’是一个学习小组的成员，‘顾宴’刚转过去时叛逆桀骜，又怎么可能会听姜月舒这个书呆子讲题。
不过就是敷衍敷衍老师，走走过场而已，倒是姜月舒非要大发善心，苦口婆心劝诫‘顾宴’好好学习，之后更是主动开始写学习笔记。
这一切，不都是她自找的吗？
姜月舒点头，眼里带笑，“是啊，自愿。那‘顾宴’给我打饭，难不成是我强迫了他吗？他要是因此找我分手，我举双手赞同！”
‘祁睿’顿住，仿佛从未认识过姜月舒一样，带着好奇的模样。
以前她对‘顾宴’的喜爱他可是看在眼里的，今天看起来，眼底竟然一丝情绪也都没有，真是奇怪。
“菜来了！”
‘顾宴’的一声呼唤让两人的针锋相对暂停，‘祁睿’低头吃着自己面前的菜。
姜月舒看了看自己点的三道菜，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，又看向‘顾宴’。
“顾宴，谈恋爱是一件快乐的事，如果我让你感受到了不快乐，那欢迎你随时找我分手。”
刚准备大快朵颐的‘顾宴’：“？？？”
他神情懵逼地看向已经低头吃饭的姜月舒，表情疑惑至极。
好端端的，为什么要提到分手？
‘祁睿’刚塞了一块鲜嫩的鱼肉入口，冷不丁听到姜月舒这话，差点被鱼刺卡住。
刚抬起头就看到了好兄弟‘顾宴’眼神询问的模样。
‘祁睿’：“……”
不是，为什么要看我？
他颇有些狼狈地将鱼肉吐出来，又用旁边的甜汤漱了漱口，才神情淡定地看向‘顾宴’，“你看我干什么？”
‘顾宴’：“……”
他不再搭理什么也不知道的兄弟，向姜月舒保证，“舒舒，你说什么呢？我和你在一起很快乐啊，说什么分手不分手？是不是有人在你耳边说什么了？”
他们的爱情并不是一帆风顺，为众人艳羡的。
最起码，姜月舒被称为“校花学霸”，‘顾宴’则稳坐“校草”的位置，在这所学校里，‘顾宴’同样拥有着一群狂热的爱慕者。
但那些爱慕者自知比不过姜月舒，比不过脸，比不过学习，也比不过性子，唯一胜出的，也就只有家世了。
所以偶尔有些自视甚高的女同学还是会跑到姜月舒面前放狠话的，‘顾宴’就担心有人在姜月舒面前乱嚼耳根子。
一想到这，‘顾宴’更着急了，放下筷子，饭也不吃了，目光紧紧盯着姜月舒。
姜月舒却不紧不慢地停下筷子，扬起一抹浅笑，“你想多了，只是你第一次为我打饭，我有感而发而已。”
‘顾宴’这才放心，拿起筷子接着吃饭。
‘祁睿’皱了皱眉，‘顾宴’以前哪怕喜欢姜月舒，可也没有表现出这副模样，而姜月舒更不会故意说这样的话让‘顾宴’着急。
他烦躁地皱了皱眉，冷眸扫过姜月舒。
然而，接下来的途中，姜月舒只专心吃饭，连给他个眼神都没有。
‘祁睿’气得牙痒痒，又无可奈何，只能趁着‘顾宴’不注意，狠狠瞪她几眼。
一顿饭结束，除了小情侣心情不错外，‘祁睿’饭都没吃饱。
——
“啧啧！你们以前都是这样相处的吗？”
现实世界中，祁睿看向顾宴，心里有些疑惑。
他不是不舔吗？
怎么现在看着好似乎已经有了征兆？
顾宴黑脸，“你胡说什么！一个没谈过恋爱的单身狗！”
虽然怼了祁睿，但他心里也隐隐觉得不对劲。
屏幕里姜月舒和‘顾宴’的相处日常才是他熟悉的记忆，可姜月舒今天的变化却有些不太一样。
“谈恋爱就是要相互付出，姜月舒都说了为了我补学习笔记，熬了几个小时，我难道没一点表示吗？我可是个男人！”
祁睿看他一眼，总觉得他在嘴硬。
“哟，那你说，她刚才说那话是什么意思？一般只有分手或者拒绝对方的时候，女方才会说这样的话。而且她怎么还对我有了敌意？”
这让他很不爽。
‘顾宴’那个狗样子都能被人喜欢上，他比‘顾宴’好一百倍，跟他放什么狠话呢？
顾宴脸更黑了，记忆里姜月舒从没说过那句话。
为了不让祁睿看出来，顾宴很是生硬地说，“你不是情感大师吗？现在不分析，在这里吃干饭呢！”
祁睿：“……我说了啊，我觉得你可能又要被分手了！”
顾宴冷嗤，指着屏幕里和自己勾肩搭背的‘祁睿’道，“那不是更说明你是个废物了？你当时说要把你放进去当我朋友，要为我出谋划策，做不到不就是废物？”
祁睿被堵住了话，还是不甘心地为自己辩解，“那要是虚拟世界里的人都能受我们掌控，这第二次实验还有什么必要？”
顾宴被气笑了，“行啊！祁睿，如果第二次还失败，你本人直接进去吧！”
——
虚拟世界里，没吃饱的‘祁睿’早就饿了，大课间刚跑完操，就拽着‘顾宴’去了小卖部。
“走走走，快去买点吃的！我快要饿死了！”
‘顾宴’本来还想拒绝，不知道想到什么，点点头也过去了。
等‘祁睿’撕开一包卤鸡腿开干时，就见‘顾宴’还在小卖部里转悠。
“你干什么？中午也没吃饱？”
“吃饱了啊！”‘顾宴’抽空回了一句，继续挑选着巧克力。
“你吃饱了还在那看什么的？怎么，心里愧疚，想要补偿你兄弟我啊？”
四五口解决掉卤鸡腿，‘祁睿’又将早就泡好的桶面推了过来，他现在正年轻，一下课还跑来跑去的，刚才才跑过操，一个鸡腿哪够吃。
“想屁吃呢！这是给舒舒带的！”
‘顾宴’有些欣喜的声音从里面传来。
‘祁睿’：“……”
顿时觉得嘴里的火腿肠不香了，他将没吃完的火腿肠往外面一甩，精准地落在垃圾桶里。
“你给她买干什么？没良心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你刚说什么？”
‘顾宴’翻了翻塑料袋里的东西，确认东西差不多了，才朝着结账的地方走去。
刚才‘祁睿’的话他显然没听进去。
‘祁睿’看着他脸上的傻笑，顿了顿，“没说什么，傻＊！”
‘顾宴’：“……你才傻＊，骂你爸爸呢？”
两人打打闹闹地回了教室。
‘顾宴’双眼亮晶晶地将自己买的东西放到姜月舒面前，“舒舒，我给你买了零食。”
姜月舒从教材中抬起头，看了两人一眼，“谢谢。”
她随手接过塑料袋，扔进了桌兜里。
“没事，都是男朋友该做的！”
‘顾宴’羞涩一笑，高兴地也开始看书。
坐在后面，将两人刚才的互动尽收眼底，‘祁睿’不屑地撇撇嘴，真没礼貌。
下午放学铃刚打，学生们一窝蜂冲出校园。
今天是周五，周六周日放两天假 ，大家都跑出去疯玩了。
‘顾宴’和‘祁睿’却没立刻离开。
‘顾宴’是要等女朋友，到时候将女朋友送回去。
而‘祁睿’则是临时决定留下来的，他现在算是发现了，姜月舒就是个心机女，她一定是早就看出了‘顾宴’的家世，想要攀高枝，所以才一直缠着‘顾宴’。
可能‘顾宴’从来没碰到过这种耍花招的女孩，一时心动了，所以沦陷其中。
可没想到这姜月舒才装了几个月，就装不下去了，现在都开始让‘顾宴’给她花钱了。
虽然钱都不算多，可她如今对他盐都不盐了，这不就是一切罪恶的起源吗？
他，世界上最仗义执言的人，‘顾宴’最好的朋友，他一定要紧紧盯着姜月舒，以便他随时抓到她的罪证，到时候甩到好兄弟面前，‘顾宴’一定会跟姜月舒分手的！
因为周五放学人流量大，每次去坐公交车，车都被挤满了，所以姜月舒一般都会在教室里写一会儿作业，然后才去赶下一趟公交的。
姜月舒在写周末作业，‘顾宴’则跟屁股下钻虫了一般，心里激动却又要强行按耐下来，发出阵阵聒噪的声音。
“‘顾宴’，你能不能安静会儿。”
“啊，好好好。”
女朋友发声，‘顾宴’就强迫自己安静。
两人你情我愿的行为在身后的‘祁睿’眼里却格外刺目，姜月舒她到底在干什么，欺负到他兄弟头上了？
他皱着眉头，起了个恶劣的想法。
“刺啦——”
尖锐的桌子移动声在姜月舒和‘顾宴’身后响起，‘顾宴’看姜月舒依旧不满地抬起头，连忙探头往后看。
看到人时，他瞬间诧异了。
“老祁，你怎么还没走？你不是还要参加比赛？”
‘祁睿’看看‘顾宴’，又用阴沉的目光看向姜月舒，咬着后牙槽，没好气道。
“比赛取消了，我跟你一起走。”
‘顾宴’了然，“哦，好好，那你多等我一会。”
姜月舒没反应，‘祁睿’刚准备再次移动桌子，制造刺耳的聒噪声，‘顾宴’又回过头来。
“你别乱动了，我们正在学习呢。你要是身上痒，自己先出去等。”
说完这话，他不以为然地又回过神了。
‘祁睿’：“……”
他狠狠攥着拳头，愤怒的目光移到了姜月舒身上。
行，等着吧！
我绝对要抓住你的把柄，让你的男朋友亲自跪下来感谢我！
他在背后独自生着闷气，前面的姜月舒完全将外界的一切都摒除掉，速度极快地刷着题。
手速快得飞起，她都有些不熟练地甩了甩手。
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，脑子越用越灵光了，原本需要花一个快一个小时才能做完的作业，现在半个小时就结束了。
她伸了个懒腰，将作业都收进桌底，又找了些需要带回家的书。
“舒舒，你写好了？”
在座位上磨洋工的‘顾宴’看她收拾东西，立马上前询问。
“嗯，好了，现在走吧！”
姜月舒淡淡点头，将教材塞进书包。
‘祁睿’烦躁地看着前面的动静，也跟着起身离开。
“你不带书包啊？”‘顾宴’突然回头。
“老子不带！”
‘顾宴’：“……”
跟在小情侣身后的‘祁睿’一路无话，两人很快将人送进了孤儿院，就离开了。
等吃好饭，姜月舒才换上自己洗得发白的衣服，离开孤儿院，出去兼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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