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辛饶做出的这些举动,并无太大作用,
毕竟梵教本身的教义,就有悖天道运转。
而梵教底层不少的祭司,都是受佛门“因果轮回”教义扭转了思想,
他们再也不信奉梵教那套“以罪为德”的说法。
“因果轮回”中所阐述的善有善报,和梵教教义截然不同。
不过这对他们来说,比起血腥恐怖的梵教教义还是好太多了,
得益于此,很多祭司也都开始暗中研习佛法。
甚至于有祭司公开对抗教义,在信众面前销毁《七重罪典。
因为祭司们的主动叛变,也就使得梵教统治的地盘开始大幅缩水。
而由于上次辛饶在空性寺的败退,使得佛门宣扬教义的时候越发的大胆,
他们不再止于传教私下,而是光明正大的在梵教辖区内建立诸多的“禅院”。
这些禅院最大的作用,也是收容逃离梵教的信众和祭司。
祭司们褪下黑袍,披上僧衣,成为宣扬佛教的行僧。
信众们从辛饶的信仰之下脱离,转而投入佛陀的怀抱,
也有很多的信众,直接选择出家成为僧人。
他们渴望能够通过修行佛法,为自己的过去“恕罪”,
做这些,也只是希望自己来世有个好的投胎。
随着越来越多的人逃离梵教,投奔佛门,梵教的根基开始受到了严重的冲击。
这也就导致,梵教所需的罪业供养大幅减少。
祭司们看着自己逐渐开始衰弱的力量,心中已然满是焦虑不安。
昔日梵教的圣地罪业碑林,也开始因无人维护逐渐荒废。
曾经,这里是梵教信徒们顶礼膜拜的地方,
如今却因为罪业的减少,无人再愿意前来维护。
曾经被视为不可动摇的权威,如今在佛门的影响下开始摇摇欲坠。
很快,代表着“暴食”之罪的那位使徒神亦是公开背叛,
其宣扬梵教教义之错误,主动投入到了佛门怀抱。
并且有佛陀现世,当场宣言,封作其为护法金刚。
信众看到曾经令人恐惧的神灵,如今竟然成为了佛门的护法金刚,
都感到无比震惊,亦是感觉到了梵教的衰退。
这一幕,使得佛门开始吸引大量信徒皈依。
与此同时,佛教开始推行“三皈五戒”。
“三皈”即皈依佛、皈依法、皈依僧,
“五戒”则是不杀生、不偷盗、不邪淫、不妄语、不饮酒。
佛门宣扬只需要做这些,信徒就可以通过持戒修行,逐步洗刷过去罪业。
可以说,佛门的教义是完全和现在的梵教相反的。
信徒们遵循着“三皈五戒”的教诲,他们不再像在梵教统治下那样,被罪恶和欲望所驱使,
而是通过持戒和修行,开始不断行善,积累佛门宣扬的“功德”。
佛教的这种修行方式,与梵教的暴力掠夺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梵教通过强制信徒犯罪,来获取美好生活,
而佛教则倡导人们通过自我约束,来获得美好的来世。
这种鲜明的对比,让佛门在民间的口碑迅速蔓延开来。
曾经对佛门持怀疑态度的人们,也开始对佛门产生了信任。
甚至于在梵教最核心之处,也有不少祭司开始暗中信奉佛门。
这些信徒们白日看似信奉辛饶,但却在夜间集会诵念佛经。
他们并非是因为认识到了二教之间的差别,
只是因为梵教昔日能够给与他们的力量,
佛门似乎也能够给他们,并且还给的更多!
毕竟长期以来,梵教内部的混乱,使得他们的力量逐渐衰弱。
罪业资源的减少,信徒的流失,都让他们自顾不暇。
与此同时,佛教的“苦行僧”们也开始行走在梵教的大地,
这些“苦行僧”们宣扬着佛门的教义,也拥有着不下于梵教祭司的力量,
这一幕幕,被众多祭司们看在眼里。
这看似简单,却也使得佛门动摇了祭司们对辛饶的敬畏。
曾经,祭司们对辛饶无比狂热,
毕竟辛饶能够给与他们无比强大的力量!
因此,祭司们心中对辛饶的敬畏之情逐渐动摇,
对佛门的信仰,却在心中悄然生根发芽。
他们开始思考,获取力量的办法或许并非只有信仰辛饶一种。
败退的辛饶也同样知晓,梵教如今已然是到了强弩之末,
他为对抗佛教,也是做出了一个孤注一掷的决定。
他决定强行融合七尊化身,去对抗佛门的那位“佛陀”。
但由于其中罪业太甚,引发了辛饶神魂内一系列混乱,
而这一系列的混乱,也是让辛饶本体难以承受。
辛饶本体因罪业的混乱,开始陷入癫狂。
也不知晓过去了多久,辛饶逐渐消失在了诸多信众和祭司的眼中,
他们求神而不得,即便是犯下罪业也无法得到恩赐。
就算是十八使徒神,也因辛饶的消失而失去了力量源泉。
这些使徒神们由于力量的衰退,心知自己并非是佛门对手,纷纷退隐或是消失不见。
而在民间,也开始流传起了一个新的传说。
那就是“辛饶化魔”的故事,这个故事也被诸多佛经引用。
人们口口相传,讲述着辛饶如何从一个复仇者,变成了一个被罪业吞噬的恶魔。
曾经的辛饶,只是一个普通良善的猎人。
随后的辛饶,便凭借着智慧和力量,迅速凝聚起一批追随者,建立起了梵教。
在他的领导下,梵教的势力不断壮大,信徒们对他顶礼膜拜,视他为神明的化身。
随着权力的巩固,辛饶的内心逐渐被欲望所腐蚀。
自从他设立“七罪殿”,开始推行扭曲的教义,让信徒们在罪业的深渊中越陷越深。
在这样的教义影响下,整个世间都变得动荡不安。
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辛饶因追求罪业而逐渐失控。
最终,其被佛门所取代。
这个传说在民间迅速传播,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在佛门教义的薰陶下,大多数信众们皆是认为,
辛饶和梵教的消亡,是因为辛饶及其统治下的梵教犯下了太多罪行,
最终,他们遭到了罪业的反噬,走向了覆灭的结局。
佛门信众们坚信佛门的因果理论,
在他们心中,世间万物皆有因果,种善因得善果,种恶因得恶果。
他们也认为辛饶所做的一切恶行,都在最后得到了恶有恶报的结果。
辛饶强制信徒犯罪,让无数原本善良的人在他扭曲教义的蛊惑下,做出种种伤天害理之事。
同时,他建立起罪恶的统治体系,
这些恶行无一不在积累着他的罪孽,如同不断堆积的干柴,只待那报应的烈火将其点燃。
而辛饶的结局,也恰恰印证了佛教教义中恶有恶报的观点,让信众们更加坚信佛教教义的正确。
也因此,佛教的教义权威得到了进一步的巩固。
佛门的高僧们在讲经说法时,也会引用这个传说,来向信徒们阐述因果报应的道理。
在辛饶彻底消失之后,世间也迎来了短暂的平静。
此刻正值佛门鼎盛之际,燃灯佛执掌佛门,
天下信众何止万千,加上其教义比起昔日梵教柔和了不知道多少倍,
这也就使得如今的佛门势力,比起昔日的梵教还要昌盛许多。
但也正是由于梵教的信仰力量衰弱到了极致,作为“父神”的辛饶再也无法汲取足够维持的罪业。
罪业头骨陷入到了沉眠,摩诃也终于从“辛饶”的身份中摆脱而出。
被罪业控制了千万年的他,终于得以恢复自我!
借助着山宝,摩诃开始隐匿于一处大山内。
现在的他倒是对佛门并无太多的憎恨,毕竟自己昔日所行一切事迹,
皆是在罪业头骨的控制下,不由自主发生的。
对于曾经的梵教,在摩诃眼中都如同过眼云烟。
这些过去的事情,摩诃也并不在意。
如今的他已然是彻底摆脱了“辛饶”的身份,回归到了自我。
他不再是那个被罪业头骨所束缚的傀儡,也不再不择手段。
现在的他,只是行走在这世间,寻找着属于自己的道路。
然在他的内心中,却始终存在着一个解不开的谜团。
那就是“山宝”,摩诃却是依旧疑惑。
以摩诃如今的实力境界,对于罪业头骨的本质,尚且都可以洞彻。
但是对于这“山宝”,他却是根本没办法知晓其来历。
不过,摩诃倒也并非毫无收获。
在对“山宝”的不断研究中,他倒是在这山宝中洞察到了一些信息。
那是一门功法,亦或者说是一则神通,名为“鸿蒙寄生诀”!
而且自己昔日用以汲取生机,乃至罪业的“血络”来源,便是这鸿蒙寄生诀。
血络,也只是这神通的一小部分。
对于此神通的其他信息,摩诃便是一概不知了。
不过摩诃也能隐隐感觉得到,这门神通不仅仅是以生机为食,
天地万物,但凡有无形之物质,似乎都可以为此所吞食。
所吞食之物,尽数化作自身资粮。
而后自身可化血河、血海,乃至于血界。
这是鸿蒙寄生诀的三重境界,
摩诃自觉在化身为“辛饶”后,历经了数万年吞噬,也不过停留在血海境界。
至于血界,他简直是有些无法想象了。
不过摩诃也并不打算,行鸿蒙寄生诀中的“灭界”之旅,
在除却被罪业头骨控制的那段时间,他本身秉性并无太大改变,
只是为了复仇,方才灭了精元神庙。
如今的他,却也只想好好活着。
想到这里,摩诃也便是化作了一介普通人,开始在这世间行走起来。
现在的世界,和摩诃那时已经是有很大的差别了。
昔日的部落制度,已经全然不见,
取而代之的,便是由昔日梵教时期的祭司贵族演变而来的制度。
虽说人和人之间依旧存在三六九等,但是也不像梵教时那般苛刻,
加上佛门所宣扬的“众生平等”也就造就了人和人之间区别不大。
……
三年之后,摩诃已是走过不少地方,
他见过不少事情,也见过不少的人,对于世间的一切充满了新奇之感。
毕竟昔日部落时期,除却打猎之外,他便再无其他的乐趣了。
他身着粗布衣衫,和一个普通人无异。
而且这些年来,他也从未动用过任何超越普通人的力量。
这些年来,让摩诃感受最深的,也是和那些僧人相关。
原本他以为佛门,不过是披了一层良善之皮的梵教,
没想到佛门却是真真实实地履行了教义。
摩诃尚且还记得,去年冬日,
自己在天寒地冻之际的大山深处,遇见那个和尚时,天正在下雪。
一个行僧被一头大虫啃断半条腿骨,但这行僧面容之上却无半点苦痛。
摩诃射箭赶走了这大老虎,将这和尚背出了大山。
当时的他很疑惑,为什么这和尚并不苦痛,也不憎恨那大虫。
当摩诃问出疑惑,那和尚亦是言道:
“饿了三冬的畜生,何尝不是众生。“
摩诃听闻此言,风雪突然转向,
裹着血腥味的风扑在脸上,像某种未完成的灌顶。
再后来,一次暴雨,
摩诃在山野之间,也只是找到了一处寺庙作为避雨之所。
寺庙内的僧人都非常的热心肠,而且还给摩诃拿了干净的衣服替换。
此时的摩诃,也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。
他虽说是不会饥饿,但在这些年来,也依旧是保持了凡人正常餐食的习惯。
他看到供桌上摆放着一些供果,心中也顿时涌起了一股欲望,
摩诃不由分说地走到供桌前,伸手拿了一个供果,开始吃了起来。
他虽说觉得佛门的教义不错,但也从未对神佛有过敬畏之心,
因为曾经,他就是这世间最为伟大的神!
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突然响起:“施主,你在做什么?”
摩诃转过头,只见住持正站在他的身后。
他虽说是不敬畏神佛,但也会有些尴尬。
不过让摩诃没有想到是,寺庙的住持并没有责怪他。
那主持反而是走到摩诃的面前,微笑着说:“饿鬼食供,菩萨亦悯。”
然后他去往膳房,取出来了一个馒头,递给了摩诃:“施主,你一定饿了,吃点馒头吧。”
此时的摩诃,突然间便生出了出家为僧的想法。(本章完)
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:爱读书屋(m.aidushuwu.com)我在无定河捞尸提取词条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